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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岗百年开发史(之五)

http://hegang.dbw.cn  2017年07月05日 10:50:36

□冯来元

  教授将军冯仲云,英雄军长夏云阶

  1926年,18岁的冯仲云考入清华大学数学系,成为著名数学家熊庆来的弟子,按照进入清华的时间排列,他是华罗庚的师兄。很巧合,冯仲云和华罗庚都是江苏常州人,按现在的行政区划分别属武进区和金坛区。在清华学习期间,1927年也就是在蒋介石背叛革命那一年,在白色恐怖的情况下,冯仲云毅然加入中国共产党,投身革命。成为清华大学党支部书记, 1930年冯仲云以哈尔滨东北商船专门学校教授的身份来到东北从事革命工作。于是,中国少了一位数学家,多了一位革命家。

  在那悲惨的“九一八”事变发生的时候,由于蒋介石、张学良不抵抗,把东北的大好河山拱手相让给日本,日本鬼子挟持末代皇帝溥仪,在东北成立了伪满洲国。中国共产党奋起抗战,于是,冯仲云开始进行抗日救亡。在哈尔滨担任满洲省委秘书长,他的公开身份是教授,以此为掩护,他的家就是省委机关,他的夫人薛雯协助他工作。

  不久,冯仲云为了抗日救国,毅然决定送走夫人和孩子,自己将奔赴抗日前线。临行前的晚上,他恋恋不舍地抚摸着小女儿的头。他从书架上抽出英文版的《微分方程论》和《理论力学》翻看,他想待抗战胜利后应该当一名红色教授,他又一想此去建立游击队进行抗日斗争不知多久能够取得胜利。从那时起他走进北满的深山老林,爬冰卧雪,组织领导抗日游击队和抗日联军,这一去就是14年。直到抗战胜利,他没有实现当红色教授的初衷,却成了一名教授将军。

  冯仲云是北满抗日游击队的主要创建者。当时创建汤原抗日游击队时遇到重重困难,据《抗日战争十四年全记录》(李蓉、叶成林著)记载:“第一次因为缺乏斗争经验,被土匪缴了械,第二次因为警惕性不高,发生了兵变,第三次建立起来的汤原游击队总结了前两次失败的教训,队伍由原来的80多人很快发展到600多人。”不久发展到2000多人。这支队伍以后进一步壮大,发展成为抗联第三军和抗联第六军。

  1935年根据中共中央《为抗日救国告全体同胞书》(即《八一宣言》),东北人民革命军及其他抗日武装部队统编为东北抗日联军,原人民革命军第三军改编为东北抗日联军第三军,赵尚志任军长、冯仲云任政治部主任。1939抗联建制变化,组建东北抗日联军第三路军,李兆麟任总指挥、冯仲云任政委,李兆麟、冯仲云指挥的抗联第三路军,是当时活动在北满抗日队伍中力量最强、战斗最多,对日寇打击最大的一支抗日武装力量。他们的活动牵制了数十万日伪军,有力地配合了全国的抗战。冯仲云在极其艰苦的环境中,带领队伍战斗在巴彦、珠河(现尚志)、方正、宾县、通河、萝北、绥滨、鹤岗、汤原各地,同日寇进行了殊死搏斗。

  冯仲云在东北抗联当中,是一个少有的文化水平高,政策性强的领导人。他具有很强的领导和协调能力, 1935年2月,在冯仲云的协调和联络之下,将一支报号“明山”的“东北山林义勇军”(即以胡子为主要成分的“山林队”)改编成一支重要的抗联队伍,冯仲云找到正要投奔抗联的山林队头领祁宝堂,与他畅谈革命道理。冯仲云说:“既然投入抗联队伍,报号‘明山’就不要叫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正式抗联队伍。”并把祁宝堂改名为祁致中,冯仲云作了解释,意为“致力于中华民族解放事业”。以后祁致中成为东北抗联地11军军长,有祁老虎之称。屡立战功。

  很遗憾的是,1939年祁致中和赵尚志从苏联回国继续从事抗日斗争,在攻打鹤岗北部乌拉嘎金矿时因为意见不一致、言语不和,赵尚志把祁致中错杀。造成一场严重悲剧,赵尚志也因此再次被开除党籍。

  1940年3月,为了传达毛主席《论持久战》,冯仲云曾和周保中、赵尚志研究决定由冯仲云带领30多人组成的一支队伍,去寻找抗联第三陆军指挥部营地,向第三路军总指挥张寿篯(李兆麟)传达这份重要文件。这份《论持久战》可来之不易,由于当时抗联与党中央几乎断绝联系,所以,经常通过苏联取得中央的一些指示精神,多有失真。现在冯仲云手中的这本《论持久战》还是由中文翻成英文,再由英文翻成俄文,又由俄文翻成中文的。辗转多次,翻过来翻过去,已经不是毛主席原文,但基本思想还是体现出来了。冯仲云率领队伍到小兴安岭的西坡讷谟尔河一带寻找抗联三路军指挥部。他在《东北抗日联军十四年苦斗简史》中写道:“这是一个非常艰巨的行程,要穿过小兴安岭的崇山峻岭,密林丛莽。热情踏破兴安万重山。要行数百里地人烟绝迹的路程。而三路军指挥部又不知在何处。”因为事先估算需要一个月能够找到第三路军营地,这支队伍每人要背40斤的粮食,一路上经常遇到日本鬼子讨伐队的袭击,特别是被日寇收买的鄂伦春伪军是他们最危险的敌人。由于当时个别抗联领导人不注意民族政策,致使一部分鄂伦春人投靠日军。这些鄂伦春人枪法极准,一直跟踪着冯仲云率领的游击队,并多次袭击游击队,致使队员多有伤亡。冯仲云为了摆脱鄂伦春伪军,不得不采取果断措施,消灭他们。冯仲云在他的文章里面记载:“这次我们遇到的是敌伪鄂伦春部队,是日本侵略者豢养和培植出来的。我们的部队为了保存自己,为了传达毛主席《论持久战》这样重要文件,所以才不得不对鄂伦春部队以绝灭性地打击。”冯仲云指挥部队对伪军采取偷营劫寨的战术,一举消灭了这伙顽敌,使得游击队得以继续前进。经过辗转行军,和与敌伪交战,终于在一个多月后终于找到第三路军的指挥部,见到总指挥李兆麟。

  说起李兆麟将军也是一位传奇的抗联重要领导人,他在带领抗联西征时途经鹤岗所属的萝北,在老等山休整期间写出《露营之歌》成为抗联第一支军歌。在此不妨记录部分壮烈的歌词:“铁岭绝岩,林木丛生,暴雨狂风,荒原水畔战马鸣。起来呀!果敢冲锋。逐日寇,复东北,天破晓,光华万丈涌。朔风怒号,大雪飞扬,征马踟蹰,冷气侵人夜难眠。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壮士们,精诚奋发横扫嫩江原。伟志兮,何能消减。全民族,各阶级,团结起,夺回我河山。”

  冯仲云和李兆麟两位老战友相逢,悲喜交加,热烈拥抱。第一句话就说:“老冯!没想到我还活着,你也活着!”这话足以说明战争的残酷,也颇有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冯仲云是鹤岗周边的抗联队伍创建者和重要组织者、领导者。冯仲云经常带领队伍,转战在深山密林,打击日寇,身经百战。有时孤身一人通过敌伪统治最为严密的地区,来到鹤岗、萝北、汤原一带对抗联队伍进行统一协调,扩大队伍,不管敌人多严密封锁,冯仲云仍然可以“天马行空,独往独来”。为了隐蔽,他化妆成教书先生,并且有一份“良民证”。因为经常来往于萝北、汤原之间,鹤岗是必经之路,根据抗日活动的需要,也是为了安全,他通过马克正在鹤岗建立了一个地下联络站。这个联络站就是翟延龄的德泰和药店。

  翟延龄原籍在河北邯郸西南部,地处河北山西河南三省交界处,生于1910年,自幼进入私塾,稍长又学中医,精通内外、科,尤善针灸。中等身材,面目清秀,办事干练。他到东北后先在萝北金沟当“字儿匠”(相当于文秘)并给人看病。经马克正的介绍并经过冯仲云的考察,将翟延龄安排到鹤岗开中药铺,这就是抗联领导人冯仲云在鹤岗建立的一个抗联地下联络站,冯仲云直接领导翟延龄工作并且告诉翟延龄不与其他任何地下人员联系,只接受冯仲云和马克正的领导。翟家只有夫妇二人,而且房子比较宽敞,前屋是他开的徳泰和药铺,后面是住宅,住宅还有一个后门,行动既方便又安全。又因为这所房子地处新街基四道街闹市区(现在的红十字医院位置),药铺经常有各种人出出进进,所以,多了几个人并不显眼。翟延龄公开身份是这家药铺的老板兼坐堂先生,翟延龄把自家的炕梢处挖下半截,改造成一个简易的地下室,可以藏入三四个人。这里就是冯仲云在鹤岗的落脚之处。

  翟延龄常年雇佣李姓父子二人帮工。这李家父子倒也勤快、忠厚。不过,后来老李染上了抽大烟的恶习,经常向翟延龄要钱,一次他喝醉酒嫌翟延龄给他的钱少,居然扬言要告发翟延龄通共。吓得翟延龄赶快多给钱打点,封住他的嘴巴。可是,谁料想那老李有了钱又去烟馆吞云吐雾,这下子因为用量过大,导致鸦片中毒,一命呜呼。翟延龄为他处理的后事,以后就只剩下小李一人帮工了,这小李一直很忠厚老实,因感谢翟延龄对他父子的好处,对翟延龄的秘密始终守口如瓶。

  1937年秋季的一天,冯仲云、马克正又一次来到鹤岗进行抗日活动,被日本鬼子察觉,到处张贴布告悬赏捉拿冯仲云、马克正。是翟延龄和他的战友吕盛田冒着生命危险,在一天夜里,找到位于西山老君堂一带日本鬼子的一个守备薄弱之处,扒开铁丝网,掩护冯仲云、马克正迅速离开鹤岗脱险。

  1955年授衔授勋仪式上,冯仲云是唯一一位穿便装的参加者(因为他已在水利部任副部长,故不授军衔),毛主席为他颁发了“一级八一勋章”和“一级独立自由勋章”,毛泽东握着冯仲云的手说:“你们东北抗联比红军长征还艰苦啊!”

  毛主席所言极是。东北抗联在极其险恶劣环境下,坚持14年抗日救国斗争,是何等艰苦?爬冰卧雪、吃草根树皮,英勇战斗。到1945年抗战胜利前夕,东北抗联存活下来的不到1000人(另一说法500人左右),而军长以上的抗联领导人大部分壮烈牺牲,只有周保中、李兆麟、冯仲云幸存,他们跟随出兵东北的苏联红军回到国内。冯仲云在14年的苦斗中,积劳成疾,以后又在“文化大革命”中受到冲击,于1968年3月17日逝世,终年60岁。1977年11月党中央为他平反昭雪,恢复了名誉。

  翟延龄在1948年鹤岗“刮大风”(即斗争把头、土改运动)时受到错误斗争,德泰和药铺被分,翟延龄走投无路。因为翟延龄与我父亲是磕头弟兄,我父亲给他一笔钱让他去哈尔滨行医谋生。冯仲云知道后,给他安排在哈尔滨卫生局当干部,但是,翟延龄不是当官的料,然后到哈医大第一医院当医生,以后成为副教授。如此,翟延龄与冯仲云的关系被外界知道。“文化大革命”期间,冯仲云在北京挨批斗,翟延龄也跟着吃了“瓜落”,受到严重冲击。那时候北京的“造反派”找到哈尔滨别有用心的人污称翟延龄是苏修特务,并说他家藏有电台,韩潮(黑龙江的“造反派”头头)亲自审他,并指使手下的“造反派”爪牙对老人大打出手,他蹲了两年地下室。后来落实政策定为抗联老战士、离休老干部。

  翟延龄于2007年在哈尔滨以98岁高龄去世。

  抗联六军军长夏云阶(夏云杰)也是一位传奇式的抗日英雄。他原籍山东,闯关东来到汤原定居,他身材魁梧,为人仗义,而且有一套好武功,在汤原一带老百姓当中颇有威望。1933年,夏云阶从一支破手枪起家创建一支抗日游击队,他们几乎徒手缴获在鹤岗的一支亲日武装,获得一些武器,队伍逐渐扩大。这种造反起家的方式,与贺龙两把菜刀闹革命颇有些相似。以后在冯仲云的指导和协调下,队伍不断扩大。曾多次活动在鹤岗矿山、萝北鸭蛋河一带,打击日寇。它曾一度攻下汤原县城,获得大批武器弹药。至1935年队伍进一步壮大,正式成立东北抗联第六军,夏云阶任军长。冯仲云在《东北抗日联军十四年苦斗简史》中说:“六军的特点,是与当地人民的关系非常密切,几乎成了汤原县的子弟兵。汤原县为抗日斗争中最有光荣历史的一县。这个抗日游击区支持了六七年之久。差不多每家都有光荣牺牲的。六军所受该县人民的拥护和帮助特别多。因此,六军几乎是北满抗联中基干部队,数量上也是最多的一个军。”

  抗联六军多次打击日伪统治下的鹤岗铁路和鹤岗矿山。

  1927年投入运营的鹤岗铁路成为夏云阶领导的抗联六军打击日本鬼子的主要战场。

  第一次袭击鹤岗矿山铁路是在1933年秋季,汤原游击队刚刚组建不久,急需武器装备。这年秋季的一天下午3点左右,根据事先掌握的情报,夏云阶带领汤原游击队提前埋伏在富力南大岗两山夹一沟的车站两旁,等待从鹤岗矿山开往莲江口的客货混合列车,列车正点到达车站,游击队突然向列车猛烈开火,打死押车的日伪军,然后迅速登上火车。缴获了步枪20余支和一批弹药。第一次出击大获全胜。以后曾多次以这条铁路为战线获得武器弹药和给养。

  第二次,是在1934年7月19日,汤原游击队调集350余人在峻德一带拆除一段铁轨,造成列车颠覆,猛烈袭击了车上的日伪人员。战斗中将4名押车矿警队员缴械俘虏,还缴获了一批重要物资,并且将运往鹤岗矿山的坑木全部劫走。

  1935年6月,夏云阶根据手下侦察人员所得到的情况报告,决定袭击一趟从莲江口开往鹤岗矿山的一列混合列车。一天清晨,夏云阶率领300多名游击队员,来到八号站,夏云阶先派几名战士把外侧的一段铁轨卸开扒掉,等待着。一列火车从莲江口开过来,火车头后面挂有3节客车,再后面是货车。战士们紧握枪支,子弹上膛,紧紧盯着奔驰而来的火车。此时火车头通过了脱轨段落,而后面的客车箱全部脱轨,火车头还在前行一段距离后,减速停车。夏云阶发号枪声一响,游击队员们如同猛虎下山,飞快地冲向轨道,冲向列车。突然尾车上射出机枪子弹,几名战士受伤。游击队员急忙卧倒还击。双方对射一阵,只见20来个狡猾的鬼子用机关枪掩护爬上了车头,并立即卸开了挂钩,甩掉整列车厢,开着火车头向矿山方向逃去,游击队追赶不及。夏云阶指挥游击队迅速包围了列车,在乘客中发现了4个日本人,都是刚刚从日本来到中国,是去鹤岗矿山的技术人员。这4名日本人都说被逼迫来中国的,并说什么坏事也没做过,在日本有父母、妻子和儿女,请求放过他们。夏云阶义正词严地说:“东北是中国的领土,鹤岗是中国的煤矿,你们来中国采煤,炼钢炼铁,造枪造炮,屠杀中国人,这难道还不是做坏事吗?”4个日本工程师低下了头,连说有罪有罪!夏云阶对他们进行一番教育,要求他们到鹤岗矿山后不许助纣为虐,干坏事。为了分化日寇,最后把他们都释放了。

  1935年秋,夏云阶获悉最近一个时期,日伪军小股部队经常乘坐运煤火车往返于佳木斯至鹤岗矿山之间。于是,夏云阶再次打起攻打火车的主意。一个阴云密布、秋风瑟瑟的日子,身材魁梧、神色威严的夏云阶带领侦察员秘密潜入到铁路线附近,对现场的地形地貌等情况作了全面详细的摸底。然后,研究并选定了伏击火车的战斗地点。 1935年8月24日那天,天刚蒙蒙亮,夏云阶带领200多名游击队员迅速向铁路线进发。早晨8点,游击队赶到了莲江口以北50多公里处峻德一带。夏云阶率领战士们提前拔掉了200米道钉。然后,各自寻找铁路旁土坡下有利地形,隐蔽埋伏。上午9时许,由远而近传来了火车运行的响声。当火车到没有道钉的铁轨路段时,机车头首先侧翻,客货混挂的车厢也在相互撞击中停下来。一刹那,在夏云阶的果断指挥下,埋伏在路基下面的游击队员枪弹齐发,硝烟弥漫。日伪军在车上向外面开枪还击,顿时枪声、喊杀声、哭叫声响成一片。日伪军有的往座席下边藏,有的争抢着往车窗外面跳,有的挤到两节车厢连接处,挤得连车门都开不了,还有个别人跑到装煤的车厢里躲避。游击队员们齐声呐喊着冲向火车,飞身登上车厢,将伪矿警队员抓获缴械。然后,又逐车详细搜查。当第三节车厢里有两个日本鬼子正要端枪射击时,被身后飞跑而来的游击队员抢先高举枪托砸下来,两个受伤的鬼子乖乖地当了俘虏,其他的日伪人员也都束手就擒。

  队员把旅客们都集中在一块平地上。夏云阶快步走到众人面前,站在一个稍高一点的土坡上,提高嗓门说:“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们,同胞们,让你们受惊了,我代表汤原抗日游击队向你们表示道歉。我们是抗日的队伍,我们截击火车,目的是为了狠狠打击日本狗强盗,也为了要缴获小鬼子的武器,归根到底就是要打击日本侵略者。请乡亲们不要害怕,我们只抓鬼子和汉奸,一定负责保护大家走出这段危险路段。愿意跟我们走的,我们欢迎。想各奔他乡的也行,我们将发给每人两块钱当路费。事不宜迟,请大家赶快离开这里。”夏云阶这一席话,不但说得大家的情绪很快平静下来,而且从内心感到温暖。许多旅客都向抗日游击队伸出大拇指,表示赞扬和敬佩。这次截击列车战斗总共不到一个小时,以抗日游击队大获全胜而结束。一名日军头目和6名矿警队员被击毙。游击队员在旅客安全撤走之后,便分头把各车箱都浇上汽油,然后点火烧毁。清点完战利品后,迅速地离开铁路线向山区转移。

  鹤岗铁路工人在地下党的领导下与夏云阶领导的抗联队伍相互配合,协助游击队破坏日伪铁路运输,为游击队夺得弹药和军需物资,做出贡献。1985年,我采访过一位名叫董念慈老太太,当时她73岁,头脑清醒,记忆力极佳。他告诉我,当年,她丈夫就是鹤岗铁路的火车司机,姓高,是一位爱国工人,他痛恨日本鬼子,他曾配合抗联制造一次火车脱轨,然后他跑到南岔,直到光复以后他才回到鹤岗。

  夏云阶也曾领导抗联六军袭击鹤岗矿山,打死打伤日寇多人,狠很地教训日伪当局,并获大批物资。抗联六军把鹤岗铁路和鹤岗矿山当做自己的武器弹药的军工厂和后勤保障基地,缺什么都可以到铁路和矿山上获得到。他们在这里演绎东北版的《铁道游击队》和《游击队之歌》。他们的英勇斗争实践了《游击队之歌》所唱的那样:“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我们都是飞行军,哪怕那山高水又深。在那密密的树林里,到处都安排同志们的宿营地,在那高高的山岗上,有我们无数的好兄弟。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我们生长在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自己的,无论谁要强占去,我们就和他拼到底!”抗联六军的抗日斗争可歌可泣。

  1936年11月21日,抗日英雄夏云阶遭伪汤原治安队伏击,身负重伤,于11月26日为国捐躯,年仅33岁。

作者:    来源:鹤岗日报    编辑:苏德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