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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岗百年开发史(之八)

http://hegang.dbw.cn  2017年09月19日 08:21:12

兴山版《林海雪原》  打土匪后方平安

□冯来元

  历史上东北土匪多如牛毛,北满的土匪数量居东北之最,合江的土匪又据北满之冠。抗战胜利后,大股土匪主要有谢文东、张雨新(张黑子)、李华堂、孙荣久四大国民党土匪部队,号称“四大旗杆”。都被国民党收编为“中央先遣军”、“中央挺进军”等,最高军衔是“上将”。还有众多小土匪,遍地都是,这些土匪穷凶极恶,匪患不除,民无宁日。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有一部曲波的著名长篇小说《林海雪原》风靡全国,并改编成电影、京剧、电视剧,家喻户晓,那是在牡丹江。合江的剿匪斗争,历时13个月,最后干净彻底全部消灭了境内所有土匪武装,演绎一场兴山版的《林海雪原》,惊心动魄,可歌可泣。

  第一次剿匪战斗就发生在兴山市区,消灭了叛匪谭成玉。谭成玉人称“老谭”,伪满时期当消防队长,同大把头杜文祥过从甚密。光复后,在无政府的状态时,杜文祥自认“维持会长”,安排谭成玉为“维持会保安队长”,让他驻守新街基。于是,他搜罗日伪残余势力50多人在新街基称霸一方,对百姓敲诈勒索。1945年12月,三江人民自治军接收鹤岗,将他的保安队收编,成为地方武装第二大队第三中队,谭成玉为中队长。他表面上接受改编,暗中却与大把头杜文祥勾勾搭搭。1945年12月中旬,谭成玉曾参与杜文祥谋害矿务局局长王其清,未能得逞。于1945年12月19日,晚上挟其中队叛逃,投奔到萝北惯匪徐吉恒(徐大胡子)那里。谭、徐二匪兵合一处,进一步扩充实力,达到200多人,并配有大炮两门、轻机枪两挺、苏式轮盘枪和其它长短武器100多支。在萝北一带打家劫舍,横冲直撞,不可一世。并不断抢劫粮草,扩充实力,扬言要打回兴山。

  兴山的老百姓在日本鬼子统治的14年里,没有过好年。1946年1月,是旧历乙酉年腊月,翻身解放的兴山人民,正在准备过光复后的第一个大年。然而,土匪谭成玉却叫嚣“打回兴山过大年”。1月25日这天是旧历乙酉年腊月廿三,是传统节日小年,这天晚上送灶王爷上天,希望他老人家“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锣鼓声、鞭炮声不绝于耳,人们一直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之中。谁料想,就在这天夜里,谭成玉和徐吉恒纠集200多名土匪,由萝北出发,向兴山袭来。

  1月26日也就是腊月廿四凌晨2时,人们还在熟睡之中,突然枪声大作。开始时人们还以为是鞭炮声,可是马上就意识到不对,后半夜谁会放鞭炮?老百姓立刻反应过来,“胡子进街了”。此时,驻守在鹤岗的军队是独立团,于前一天派出二营和三营去北部石头庙子一带执行任务,只有一营驻守在新街基,营长关继善,教导员刘银喜。老街基只有团部的少量兵力驻在矿务局办公室内,显然,土匪是摸清了情况以后乘虚而入的。

  首先发现匪情的是在老街基矿务局附近,就是现在的鹤矿宾馆,独立团的团部就在那里。独立团政委刘仲甫接到岗哨的报告,得知叛匪谭成玉夜袭鹤岗,立刻打电话给在新街基的一营教导员刘银喜,要他马上带两个连前来支援。可是,电话那边刘银喜却报告说:“胡子进街了,新街基也被包围了……”话没说完,电话断了。刘仲甫指挥团部的少量兵力与敌人激战,固守团部,敌人未能攻入矿务局办公室。

  与此同时,最激烈的战斗在新街基展开。土匪首先把两门野炮架在新街基西部的山上,向一营营部猛轰,并迅速地包围了营部,向营部疯狂发起进攻,机关枪、掷弹筒、苏式轮盘枪向里面扫射、轰炸,枪声、爆炸声、呐喊声响成一片。顷刻之间营部有两间房子被炸塌。刘银喜此时已经估计到了敌人的兵力,感到情况十分危急,设法组织突围。但是,几次突围都未能成功,还牺牲了几名战士。在他的指挥下,大家利用残垣断壁做掩体,英勇抵抗,使土匪未能攻入营部,战斗在紧张地进行中,已持续了几个小时。

  这时,老街基的刘政委已打退了进攻矿务局的土匪。于是,他两次派出兵力援助一营,虽然未能攻入,但是却极大地牵制了敌人的兵力。一营营部里边的刘银喜看准了机会,组织党员冲锋在前,集中火力向敌人发起猛攻,仅用十多分钟,突围终获成功。

  刘银喜带领队伍撤到老街基静水池一带的山包上,那里是老街基和新街基结合部的最高点,当时山上树木丛生,既可隐蔽又可观察敌情。此时天已大亮,刘仲甫政委带领队伍也来到此处与刘银喜会合。8时,苏军司令部派出20多名战士到达静水池山包。这时,在北部剿匪的团长陈瑞符和营长邵万才各率领一个连回师鹤岗。于是,就在这个山包上召开紧急会议,进行新的作战部署。决定兵分三路,分别从西、北、东三个方向包抄已经占领新街基的土匪。

  当刘银喜带领一营突围出去之后,土匪就完全占领了新街基。此时,土匪经过一夜的行军打仗早已疲惫不堪,他们把新街基全街的饭店全都包下,开始大吃大喝。有的还有家眷在新街基,于是就跑到家里去了。还有的到店铺里抢东西,也有的到烟馆、妓院寻欢作乐。就在这时,刘仲甫和陈瑞符带领队伍向土匪突然发起猛攻,土匪完全成一盘散沙,溃不成军。独立团只用半个小时就结束战斗。匪首谭成玉被当场击毙,徐吉恒率领残部溃逃。这次战斗共打死土匪40余人,俘虏100多人,土匪带来的两门大炮都扔下了,还缴获苏式轮盘枪1支、其他长短枪120多支。由于土匪是突然袭击,独立团的损失也很大,牺牲了20多人,其中有一名连长。

  战斗结束后查出,新街基邮电局局长周章明与土匪相勾结,就在刘仲甫与刘银喜通话的关键时刻割断电话线,致使通讯联络中断,使得部队造成很大损失,为此,将其处决。

  保卫兴山这一仗消灭了谭成玉,解除了后患,对土匪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为后来剿灭萝北、绥滨两县的土匪,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再说徐吉恒勾结谭成玉袭击兴山大败后逃回萝北。独立团刘仲甫政委带领刘银喜的一营队伍乘胜追击,乘7辆日本汽车在当天夜里赶到凤翔镇,包围了徐吉恒匪部,并于拂晓前向土匪发起进攻。徐吉恒由兴山败退回到凤翔镇,惊魂未定,毫无战斗力。刘政委指挥作战,经过4个小时战斗,攻破土匪的城防工事,捣毁徐吉恒在凤翔镇的老窝。但是,狡猾的匪首徐吉恒带领部分土匪逃脱。这次战斗缴获机关枪一挺、掷弹筒2支、长枪200余支,俘虏土匪200多人,经过登记进行教育,然后大部分释放。只将土匪头目和罪大恶极者带回兴山,经过公审,处决了19名首恶分子。

  战斗结束后,独立团恐其他土匪再袭击兴山,迅速将队伍撤回兴山。徐吉恒得知独立团撤走,收拾残部,在周边地区招了一些零散小“绺子”,又划拉100多人卷土重来,再次占领了凤翔镇。

  富锦军分区副司令员刘雁来得知兴山和凤翔镇的战斗情况后,决定不给土匪以喘息之机,从东面出击,彻底消灭徐吉恒匪部。他带领一个骑兵大队、一个步兵大队和一个机枪连,并有部分苏联红军配合,向萝北挺进。走到郭家窑(南岗)时与另一股土匪遭遇,部队受阻。经过一场激战,消灭了这股土匪。

  1946年2月1日拂晓,部队赶到凤翔镇外,首先向城内土匪喊话劝降,宣传共产党的政策:“你们已经被包围,打起来只有死路一条。”但是,徐吉恒仍然要负隅顽抗。

  刘雁来副司令下令攻城,兵分三路,西路佯攻,牵制敌人,东、北两路主攻。城内敌人本来就是乌合之众,在强大的攻势下,不堪一击,战斗很快结束。此次战斗彻底消灭了徐吉恒匪部,徐吉恒被生擒。共缴获两门大炮、两辆汽车、100多支长短枪,还有一些军马等。消灭了徐吉恒匪部,凤翔镇解放。凤翔镇的老百姓总算过上了光复后的第一个安生年。

  合江省委决定成立共产党领导的萝北县政府,派刘玉为县委书记兼县长。县政府设在肇兴,下设萝北区(肇兴)、凤翔区。同时,建立了县武装大队和公安局,于1946年2月20日挂牌办公。老百姓欢天喜地,热烈庆祝萝北县有史以来第一个民主政府的成立。

  然而,盘踞在沿江一带最大的土匪刘山东子对新生的民主政权恨之入骨,多次扬言攻打萝北,并暗中进行策反活动。5月17日,县大队凤翔中队长栾天光叛变投匪。此人出身伪警察,混入县大队凤翔中队。他首先杀害了县大队副队长、凤翔区副区长等5名干部,裹挟凤翔中队全部投到“刘山东子”匪部。

  当天夜里,栾天光便充当起攻打萝北县的急先锋,由他带领的200多人的土匪队伍打进萝北县(肇兴)。当时,县大队已丢掉一个中队,所剩人员不多,加上县公安局的警卫队一共100多人,双方力量相差悬殊。县委书记兼县长刘玉指挥战斗,经过激战,县大队的指战员大部分牺牲,县大队教导员傅金阁被土匪俘去。刘玉和公安局长王时怡等少数人冲出重围,一叶扁舟划向黑龙江北苏联境内,第二天潜回肇兴,救出战友。这就是土匪制造的第一个“萝北事件”。在土匪的疯狂攻击下,萝北县政府只维持了3个月。

  中共合江省委书记张闻天得知“萝北事件”后,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1946年5月24日,以合江军区的名义发布《关于消灭股匪的命令》。1946年5月末,中共合江省委派驻守兴山的独立团追剿“萝北事件”的罪魁祸首栾天光。由团长刘大兴、政委刘仲甫亲率部队到萝北围剿。这次战斗当场打死栾部的营副“贾大胡子”和大部分土匪,而狡猾的栾天光逃脱。

  1946年7月,中共合江省委决定重新组建萝北县政府,派独立团二营营长邵万财担任萝北县县长。邵万财是老红军,长征干部,在鹤立、兴山一带历次剿匪战斗中战功卓著。这次建政邵万财把县政府设在全县的中心凤翔镇。

  1946年9月,匪首刘山东子闻听此事,恨得咬牙切齿,再次叫嚣攻打萝北县城,纠集起500多人的土匪武装,有骑兵,有步兵,并准备了充足的武器弹药。这个土匪武装成员大多是日伪时期的警察、特务、宪兵,以及地痞流氓等亡命之徒,而且对萝北乃至凤翔镇的地形地物都非常熟悉。

  邵万财得知后,立即做好保卫萝北、保卫民主政权的各项准备。在凤翔城内加固城墙,抢修城防壕,并修筑一个9米高的3层炮楼。组织城内的县大队和老百姓做好防御,防止敌人突然袭击。善良的人们却忽略了一点,“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刘山东子把黑手伸向县大队,派人到县大队骑兵连,与连长单义峰暗中勾结。单义峰出身伪警察,伪满时期在兴山警察署当外勤警士,又是“家礼教”的头头,他领导的骑兵连里大部分是“家礼教”成员,暗中布置“家礼教”“反水”和谋杀革命干部计划。

  刘山东子于1946年10月30日派人炸毁兴山到萝北的必经之路嘟噜河大桥,并在此设伏。然后,带领500多人的土匪队伍包围了凤翔城,分别从东、西、南三个方向攻城。在骑兵连的防护阵地上,有单义峰里应外合,土匪顺利地进城,点火为号,其它方向的土匪知道后,更加疯狂地猛攻,土匪很快占领了主要阵地。邵万财在三楼指挥,打退土匪多次进攻,叛徒单义峰混入炮楼,煽动人心,制造混乱,并尾随邵万财进入三楼,从背后向邵万财开枪,老红军邵万财爬雪山过草地都走过来,却牺牲在叛徒的枪下,它的牺牲有点像当年的赵尚志。炮楼失守,凤翔镇再次落入敌手。这就是第二次“萝北事件”。

  绥滨县城保卫战更是惊心动魄。1946年6月1日,国民党地下特工人员派遣报号“田九江”的匪部,打着“中央先遣军”的旗号,带领300多人的土匪队伍,开进了绥滨县城外围的几个屯子。“田九江”将他的团部设在一个姓王的大地主家,并将“中央先遣军”的大旗插在大院门口。跟随他的有他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弟弟、一个妹夫,还有新勾搭上的土匪头子等10多个亲信。

  “田九江”,光复后流窜到宝泉岭一带,打出“东北人民自治军民主大同盟”(简称“东大队”)的旗号,以维持社会秩序为名,称霸一方,达到300多人,被国民党地下组织正式收编为“中央先遣军”,田九江任团长,成为与共产党为敌的政治土匪武装。

  6月2日,刘山东子带领350多人的土匪队伍也赶到绥滨。刘山东子号称“中央挺进军”旅长。两股土匪,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把绥滨县城以外的所有村屯全部占领。他们疯狂地叫嚣攻打绥滨县城,妄图扼杀新生的绥滨县民主政权,扬言“杀进绥滨县城过五月节”,反动气焰极其嚣张。

  参加围城的还有活动在萝北、绥滨一带的赵警尉(音yu)、邢发武、“吴摔(音zhuai拽)爪子”等匪部,都是伪满的警察、特务。

  但是,绥滨不同于萝北,绥滨县城是座古城,四周有城墙,在城墙之上还有日伪留下的炮楼,在城内有县大队230余人。绥滨城可以说是易守难攻。

  来犯绥滨的这600多人的土匪武装,武器装备很强,有苏式轮盘枪、机关枪和部分重武器,还有马队。他们把绥滨县城的东、西、北三面包围,而南面是波涛滚滚的松花江。此时的绥滨县城被围困得水泄不通。土匪的马队在城外边跑边高声叫骂,耀武扬威,杀气腾腾。并派人进城送信妄称:“县政府和独立团要马上投降,我们要进城过五月节。否则五月初四攻城,你们别忘了萝北和同江县政府的下场,你们比他们还要惨!”他们以为凭他们的实力一定能够拿下绥滨县城。然而,土匪毕竟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错打了算盘。

  新生的绥滨县民主政权领导,面对着土匪的猖狂挑战,临危不惧。中共绥滨县委书记兼县长、县大队政委于华烽早有准备,为了防范土匪的突然袭击,带领大家加固城墙,修筑炮楼。当土匪武装围城之时,他立即组织县大队进一步布防。面对强敌,全城军民同仇敌忾,县城内组成了以县委书记于华烽为总指挥、县大队副大队长徐绍林为副总指挥的守城指挥部。于华烽和徐绍林组织县大队的干部战士把好东、北、西三面城墙,每隔5步远一人,每人一支长枪、若干手榴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城下土匪的一举一动,严阵以待。组织身强力壮的青壮年老百姓手持长矛、钢叉、火把助战。为了防备万一,在县政府设下二道防线,用砂袋筑起工事,以备城破时坚守县政府,开展巷战。

  土匪武装围困两天后,在6月4日凌晨开始攻城。土匪借助黑夜的掩护,偷偷地摸向城下。守城人员用火把一照,看得清楚,只见土匪黑压压一片,从三个方向分别进攻,仰仗着人多势众,搭设交手、梯子等物,欲爬上城墙。土匪很狡猾,看似三面同时进攻,但其主攻方向在东城粮仓一带,以重火力掩护,妄图从此突破。一时间枪声、爆炸声、呐喊声响成一片。土匪在城下不断高声叫骂:“进城后先杀徐绍林全家,把他的头割下来挂在城头示众。”

  城上守军很快发现了土匪的主攻方向。在徐绍林的指挥下,盯住了东城墙的土匪,当土匪接近城头时,城上的机关枪和手榴弹一齐开花,土匪鬼哭狼嚎,掉在城下。就这样,接连打退土匪的多次猖狂进攻。拂晓时,战斗结束。但是,由于土匪数倍于县大队的力量,城内无法出城主动出击。为了打退围困之敌,于华烽决定出城到富锦求援。于华烽在夜幕笼罩下潜出城南,划船渡江,到了松花江南岸的富锦县。驻守在富锦的合江省第三军分区五团立即派出两个加强连和一个骑兵班由一名营长带队,支援战斗。这五团本是山东来的老八路队伍,人员素质好,战斗力强。

  6月4日3时30分,于华烽带领队伍乘船过江,以解绥滨县城之围。部队迅速弃舟登岸,见到3颗信号弹发出后,兵分三路向土匪发起猛攻。机关枪、手榴弹响成一片。土匪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遭到突然袭击,立刻化为鸟兽散,哭爹叫娘,狼狈逃窜。跑得慢的扔下武器,就地下跪,举手投降。

  五团立即进屯搜索,展开巷战。狡猾的田九江和刘山东子见势不妙,分别带领他们的亲信上马逃窜。五团指战员立刻向逃跑的土匪马队开炮,打得土匪人仰马翻。城上的战士一看高兴了,连喊“神炮!打得好!”

  战斗仅用1个小时即结束,共歼灭土匪300余人,其中大部分是生擒俘虏,缴获枪支200多支,战马300匹,子弹3000多发。把土匪头头带回富锦处理,小土匪喽喽兵经过教育登记,遣散回家。

  田九江带领几个亲信骑马仓皇出逃。后来,他化妆跑到集贤县太平镇,被当地的县大队抓住,交给佳木斯的部队,不久在佳木斯处决。

  赵警尉和邢发武带领70多残兵从绥滨城下溃逃,跑到绥东镇以北10公里的大林屯。这个屯子较大,屯子四周筑有3米高的围墙,围墙上面的东南和西北角各有一个炮台,墙外挖有护城沟,易守难攻。赵警尉、邢发武占领屯子后,感到松了一口气。于是,开始抢劫老百姓,杀猪宰鸡,大吃大喝。并声称:“中央军来了,扩充兵马,犒劳犒劳……”等等。老百姓对他们无可奈何,敢怒不敢言,只等共产党来追剿。

  五团的队伍追到大林屯,从屯子西南面一片麻地向屯子跟前迂回前进。当墙上的土匪发现时,双方展开了一场激战。由于土匪占据有利地势,居高临下,部队无法攻进屯子。一方面为了减少损失,另一方面也怕伤害老百姓,决定停止战斗,等到天黑再打。

  天黑下来以后,部队发起进攻,四连从南面主攻,五连和县大队分别从东西两侧助攻。在强大的火力掩护下,部队冲进屯子。土匪一看大事不好,纷纷逃散。但是没有发现匪首,原来狡猾的匪首把墙挖了一个洞逃跑了。

  部队追出屯外,马连长发现谷子地里有动静,大喝一声,看到有几个人影晃动,立刻打出一梭子子弹,撂倒两个土匪。还有一个顺着地垄沟跑,马连长又发一枪,打中那人的右臂。活捉后发现正是匪首邢发武。这次战斗,缴获50多匹战马,50多条枪,部队无一伤亡。邢发武被押到绥滨县城里,经过召开公审大会处决了。

  然而,赵警尉却再次侥幸逃跑,一口气跑到萝北(肇兴)。部队乘胜追击,不给土匪以喘息之机。部队为了不伤害老百姓,决定派出几名战士化装成土匪到屯子内外进行侦察,以便搞清赵警尉的藏身之地。果然这招有效,在北岗公路旁发现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于是就凑了过去,嘴里哼着小曲:“提起了宋老三,两口子卖大烟……”小土匪一看来了同行的,忙问:“哪路朋友?贵姓?”化装改扮的“土匪”答道:“人不亲土亲,土不亲姓亲。在家姓潘,在外姓王。”(“家礼教”的总头头姓潘,所以“家礼教”人第一句黑话就这样说)小土匪一听,对答如流,便以为是自己人。结果从他们口中套出实话,他们原来是赵警尉派出来打探消息的小土匪,并且得知赵警尉就藏在肇兴屯的老柴家。于是,这几名化装改扮的“土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那两个小土匪。经过审问,进一步证实了赵警尉的确藏在肇兴屯的老柴家。

  部队火速赶到老柴家,徐连长带领几名战士冲进院内敲门。过了好一阵子,出来一个30多岁的妇女。战士问她:“赵警尉在里面没有?”那女人矢口否认。战士冲进外屋,不见人影,再往里走时,突然由二道门出来两个女人,不让进里屋。徐连长急了,首当其冲地一步跨到门前,一脚把门踹开。从屋里射出一排子弹。早有准备的徐连长机警地闪身到墙根,向里面喊话:“赵警尉,你被包围了,快出来投降!”

  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战士向里面射击,只听屋里发出哀号: “别打了,我投降”。徐连长命令:“把枪扔出来!”接着,扔出两支大肚盒子枪。徐连长命令:“倒退着爬出来!”只见赵警尉哆哆嗦嗦地倒着爬出来,后面还跟着“吴摔爪子”,也垂头丧气地倒着往外爬,把手举过头顶。

  至此,罪恶累累的赵警尉和吴摔爪子等土匪头子都已归案。绥滨一带得以太平。但是刘山东子在这次战斗中再次逃之夭夭,给萝北留下隐患,使他有机会制造出第二次“萝北事件”。

  刘山东子等匪部制造的“萝北事件”和“袭击绥滨城”事件引起了合江省委的高度重视。危机时刻,合江省委书记张闻天亲临兴山,带领军区直属部队,下定决心消灭刘山东子匪部及其他残匪。

  张闻天赶到鹤岗后,立即亲自指挥剿匪,兵分两路火速向萝北进发。因嘟噜河大桥已被刘山东子炸毁,部队不畏严寒,踏破薄冰涉水过河,直奔凤翔镇。

  刘山东子匪部得知共产党派来大部队进剿,仓皇奔他的老巢乌拉嘎逃窜,并挟持带走县委的胡会良、项秀田等干部,在逃跑途中残忍地把他们杀害。

  为了彻底摧毁刘山东子匪部,根据张闻天的指示,合江军区于1946年11月初,再次组织剿匪部队,由合江军区五团抽出3个连,由军区警卫团抽出3个连,由兴山独立团抽出1个连,组成一支近千人的精锐剿匪队伍,由合江军区副司令员李荆璞担任总指挥。部队于11月17日在兴山集结,连夜召开会议,作出具体作战部署,并严格封锁消息,同时派出侦察员前去侦察敌情。根据侦察,得知刘山东子的确奔乌拉嘎逃窜。部队遂于11月20日从兴山出发向北挺进。白雪皑皑,雪深没膝,部队冒着零下30多度的严寒,行军十分困难。走了3天3夜,部队终于接近乌拉嘎。于是,派出侦察员化装成老百姓前往侦察。结果得知刘山东子又跑了。原来刘山东子在高山上设有瞭望哨,见剿匪大部队来了,便闻风而逃。

  部队到达乌拉嘎后,金矿的工人不知道是什么队伍来了,一开始还有戒备心理。干部战士就帮助工人干活,主动接近工人,从中了解情况。一个淘金工人就像《智取威虎山》里的李勇奇一样问:“你们到底是什么队伍?到这儿干什么来了?”李荆璞副司令员告诉他说:“我们是共产党领导的民主联军,到这里是为了打土匪,消灭刘山东子。”那工人一听高兴了,说:“我知道共产党对老百姓好,原来你们就是共产党的队伍,不过打刘山东子可不易呀,他仗着人多地熟钻山沟,难哪!”这里的工人对刘山东子无不恨之入骨,提供了很多有关土匪的活动信息,以及深山老林的情况。

  这期间,侦察人员得到情报,刘山东子跑到佛山(嘉荫),由乌拉嘎到那里还有150公里的路程,而且刘山东子多为骑兵,剿匪部队主要是步兵,以步兵撵骑兵,再加上地理不熟,的确难度很大。工人们提出,进入深山老林打土匪必须找“栖林队”帮助。“栖林队”就是鄂伦春人,穿山越岭如履平地,枪法极准,百发百中。他们的头头名唤王瑞益,江湖人称“王八老三”,此人练就一身好武功,长拳短打,马上步下样样精通,尤善骑射,双手打枪,百发百中。通过淘金把头很快把“王八老三”找来,只见他头戴狐狸皮帽,帽耳上翻,系在后脑勺,身穿貂皮半截大敞,外套鹿皮坎肩,下身穿狼皮裤,脚踏熊皮靴,高靴腰里左插刺马针和雕翎箭,右插匕首和马鞭。腰间别着20响双“匣子”,斜挎百宝囊,里面装有两个皮壶,一个装泉水,一个装白酒,还有狍子肉、鹿肉、野猪肉制成的肉脯,并有飞镖若干。他还带来一个50多岁的鄂伦春老人,虽然年龄较大,但身体很好。“王八老三”向李副司令员介绍说:“这是莫二哥。去乌云的山路,就我们俩人知道,我们俩给你们带路。”

  部队在乌拉嘎共休整了3天,上足了给养,照价付款。然后,在“王八老三”和莫二哥的带领下直奔乌云。为了隐蔽,不走大路,只走山间小路,所有辎重给养都是马驮人扛。山上雪大,齐腰深,行军十分困难,晓行夜宿。夜里没有帐篷,只能点起篝火取暖。就这样,到佛山的150公里路程,只用3天就走完了。

  11月28日拂晓前,部队兵分两路,李副司令员带领警卫团直奔乌云城,五团人员绕到城西,截断土匪逃路。警卫团到达乌云城外约4公里的地方,站在高处用望远镜可以看到城内有人影晃动,断定是土匪的营地。这时,前头的骑兵部队已经跟踪土匪到黑龙江军区境内,需要黑龙江军区配合作战,李副司令员带领20多人走了好几天才到达奇克镇,找到黑龙江省军区副司令员王钧和三旅旅长廖中符。在奇克镇召开会议,共同分析敌情,研究作战部署,成立了联合剿匪指挥部,大家决心坚决、彻底地消灭刘山东子顽匪。

  此时刘山东子的行踪,已经全部在剿匪部队的掌握之中。这股顽匪已成惊弓之鸟,一路向西北逃窜,累累若丧家之犬,忙忙如漏网之鱼。逃到逊河一带,再也无路可逃。剿匪部队发出《告匪书》,发动政治攻势,命令土匪缴械投降。已有很多土匪主动向剿匪部队投降。土匪被长时间的追剿,已经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面容憔悴,衣服被树枝刮得破烂不堪,而且没有了粮食,杀马充饥。剿匪部队把这一带封锁得严严实实,以连排为单位逐个山沟地搜捕。在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仅李副司令员率领的部队就剿灭土匪几百人,多数是投降,少量击毙。

  1947年2月1日,已是强弩之末的刘山东子,身边只剩下十几个土匪,逃到逊河松树沟屯。廖旅长率领的3旅10团追到此处,很快就消灭了负隅顽抗的土匪,生擒匪首刘山东子的下属李亚洲,以及国民党特务陈多山、沈锡福。但就是找不到刘山东子。这时,这个小屯已经被剿匪部队封锁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刘山东子已是插翅难逃。审讯被俘的土匪,经过一番宣传共产党的政策,一个小土匪说出实情,刘山东子藏在村民李双福家的地窨子里。得知这个情况后,廖旅长高兴地说:“好了,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吧!”。他亲自带领一个排的战士,由小土匪带路,来到李双福家。首先包围,然后来到地窨子前面喊话,喊了好几声没动静。一个战士,端起冲锋枪就往里面扫射了一阵,里面吃不住劲了,喊道:“别开枪,我投降!”大家一听是山东话,心里有了底。一个战士喊道:“把枪扔出来!”时间不大,从里面扔出两支德国“大镜面”。接着又扔出来匕首、刺马针、狗牌橹子等物。战士又喊:“还有零碎儿没有?”里面喊:“没有了。”战士喊:“举手出来!”只见刘山东子哆哆嗦嗦地举手出来了。他真的成了孤家寡人,蓬头垢面,衣服褴缕,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风。上去两个战士麻利地把他单三扣、双三扣地绑了个结结实实。经过小土匪辨认,的确是刘山东子无疑。

  剿匪部队冒着数九严寒,穿山越岭,在林海雪原经过3个月的追缴,终于彻底消灭顽匪刘山东子。战后统计,共歼灭土匪450多人,缴获步枪300余支,轻机枪10挺,战马400余匹。

  李副司令员押解部分被俘土匪回师兴山,在俘虏中发现杀害萝北县长邵万财的叛徒、刽子手单义峰,押到鹤立时处决了。匪首刘山东子等人由廖旅长的部队押到黑河,于1947年3月在黑河召开公审大会处决。

  捕获匪首刘山东子和国民党特务沈锡福的消息通过无线电波传到东北民主联军总部。2月6日,林彪以东北民主联军总部名义传令嘉奖合江和黑龙江剿匪部队。至此,活动在黑龙江沿江一带的主要土匪已被全部消灭。剩余的零散小股土匪听说他们的总瓢把子刘山东子“杆儿细潮晾”(东北土话完蛋的意思)了,闻风丧胆,纷纷投降。少数负隅顽抗者,被就地消灭。

  合江剿匪共打大小战斗200余次,毙俘匪徒6000余人,缴获步枪3000余支,轻重机枪30余挺,炮20门,战马200匹。兴山剿匪为合江剿匪的重要组成部分。

作者:    来源:鹤岗日报    编辑:苏德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