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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荒上一耕夫

//hegang.dbw.cn  2017年12月12日 10:50:48

——北大荒文化名人李永琪印象

邵旭琨

  摆在我面前的是一本精美的诗画集——《摄影与文学》。诗画集,有诗有画更有魂。书的作者是一位长者,也是我的挚友,名叫李永琪,是一个集新闻、摄影与文学于一身,多才多艺、极具大家风范的文人学者,已经年过古稀。

  李永琪,原是山东蓬莱人,早年从山东支边来到北大荒,参军复员后又选择回到了北大荒,在北大荒这一干就是一辈子。我认识李永琪还是30多年前的事儿。那时我还是农场基层连队的一名农业工人兼业余通讯报道员。由于经常给农场广播站投稿,被农场宣传部门推荐参加管理局通讯报道员学习班,就是在那个学习班上认识了李永琪。

  他操着一口山东口音,讲起话来诙谐幽默,掷地有声,常常引得哄堂大笑。后来得知他是管理局党委宣传部的新闻科长,是主管全局新闻宣传的“大官”。他经常组织全局性新闻报道员学习班。每次办班,他都要请新华社、《黑龙江日报》、《农垦报》、黑龙江人民广播电台、佳木斯人民广播电台的编辑记者讲课。也就是通过参加基层报道员培训班,我才走上了新闻宣传岗位,也才与他“结缘”,并在相互的人品欣赏和共同的性情爱好中结下深厚的友谊。

  在我的印象中,李永琪是一个勤勉、严谨、务实的人。他通过组织基层报道员培训班,不仅壮大了管理局对外报道队伍,还发现和培养了一大批报道骨干。当年培养的许多报道员后来大都走上了领导岗位或成为各领域的“高手”。他还经常到基层采访,总能在《黑龙江日报》《农垦报》上看到他的大块文字,也时常能在《人民日报》《人民画报》《解放军画报》上看到他的图片新闻,很是羡慕和敬佩。管理局的摄影队伍也是从他那时通过办班抓起来的,曾培养了一大批摄影骨干。当今,宝泉岭的摄影事业如火如荼,人才济济,与他当年抓摄影队伍培养有直接关系。

  那时,宝泉岭管理局的新闻宣传真是红红火火,每期《农垦报》各版都有宝泉岭局的报道,省内其他主流媒体每天也都能看到或听到农垦宝泉岭局的新闻。我自走上专职新闻工作岗位,也按照李永琪的“打法”,每年都要举办一两次全场性新闻报道员培训班,每次办班都要请李永琪到会讲话或讲课。他说话逻辑性很强,深入浅出,谈笑风生,很有磁性,深受基层报道员的欢迎和好评。他每次下农场对吃住从不挑挑拣拣,时时处处与基层打成一片,同吃同住同采访同写稿。也正因为如此,他在基层新闻报道员的心中威望很高。也正因如此,我们的友情也与日俱增。

  1991年,他被提拔为宝泉岭管理局党委宣传部副部长,分管全局新闻工作。后来管理局党委决定成立宝泉报社,他任社长兼总编辑,想调我同他一起办报。由于当时我担任新华农场党委宣传部长,农场党委鉴于工作需要考虑,没同意我去报社。后来,他还曾一度推荐我到管理局党委宣传部任职,但因我个人原因,也没能成行。

  李永琪为人倔强、耿直、正派。他一向不搞吃吃喝喝、拉拉扯扯、忽忽悠悠那一套,就是认认真真做事。对下级他从不居高临下,而是平等相待,以业绩论“英雄”。他到基层最不喜欢找农场领导作陪,喜欢越简单越好,他一下车就把我们叫到一起了解工作情况,紧接着就去现场采访,回来就共同研究稿子。多年来,他的这些风格,也潜移默化地深深影响了我。

  李永琪不仅有才,还特别勤奋敬业。记不清哪年了,当时他已转任管理局广播电视局局长。一天,他带领电视台记者到农场摄制电视专题节目。当听说农场东大甸子31连有一个养鱼池,突然间长出了满池荷花,荷花长得很茂盛,花开得也很艳。他很感兴趣,当即让我陪着他去荷花池。到现场一看,他喜出望外,让随行的摄像记者多录画面,他也操起手中的相机一个劲儿地“咔咔”,忙了好一阵子。后来由于人为的原因,这片荷花不见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还打电话询问此处的荷花,得知荷花已经不见了,他感到很痛惜。记得他还写了一篇《荷残梦犹香》的散文,刊发在报刊上,写得很美很有味。

  真挚的友谊是人生最温暖的外套。1996年,我转任农场工会主席。我们虽已不在一个领域工作,但彼此之间的联系从未间断。他凡是出差路过农场总要约我见面畅叙友谊,每次因公务到农场都要邀我。就这样,这些年我们通过工作的关系结下了纯洁而深厚的友谊,他始终是我心中的“偶像”,也是我敬佩的师长。

  2006年,我由新华农场工会主席调任汤原农场党委副书记。“五一”假期,一家人坐出租车到佳木斯游玩,返回途中遭遇了车祸。还好,家人都只是受了点轻伤,住了几天院就陆续康复了,而我却因股骨头脱位和骨折住进了佳木斯医学院附属医院并进行了手术,在医院足足躺了3个月。一天,我正躺在病床上,突然接到李永琪打来的电话,他刚刚听说我出车祸的消息,就赶紧打电话询问我的病情,我们在电话里唠了很长时间。出院后的一天晚上,他又打来电话让我看看他名为“北大荒耕夫”的博客,看后我心里顿时酸酸的……

  原来,他写了一首七言诗,并于诗前附序,对我的成长以及从政搁笔乃至出车祸后的经历甚为感慨,他的诗是这样写的:

  僵卧仨月不自哀,尚思戏谑后福来。无聊更深夜听雨,何必廉政惜钱财。妻儿有幸未伤骨,惊定无言泪满腮。可怜当年少才子,误闯官场登章台。

  后来,这首七言诗刊发在《鹤岗日报》副刊上,可惜这张报纸被传丢了。往事如烟,岁月匆匆,一晃又十几年过去了,现在回过头来再读这首七言诗,心中更有一种别样滋味。

  2010年,我被调到了宝泉岭管理局城管局担任党务领导。这样我与李永琪同在一个地方生活了,联系也多了。当时虽然他早已退休在家,我事务性工作很多,整天忙忙碌碌,但我们的联系始终没间断,也时常在节假日小聚一番,畅谈文学创作,畅叙我们曾经的记忆与情谊。如今,他年事已高,行动不便,我们很少聚了,但我们每天仍通过微信联系与交流。我们还是“老北大荒新闻群”的群友,我就是被他拉进群的呢。

  2014年岁末,我准备出一本诗集,书名定为《岁月流痕》。当时刚刚整理几十篇诗稿,还不成样子,我就匆匆请他写诗评,他当即就愉快地答应了,并很快完成了文稿《他吟唱着诗意栖居走来》。“诗评”中对我寄予了较高的评价,充满了一位长者的深深厚爱,我很是感动,其实不论我本人还是我的作品都没有像他说的那么好,心有惭愧。如今这篇“诗评”已被收入我的诗集《岁月流痕》(中国文联出版社)。

  他也是垦区令人敬佩的艺术耕耘者。他把一生都献给了北大荒,献给了北大荒新闻、摄影与文学事业,也取得了十分突出的成绩。他曾被评为宝泉岭管理局1985年——1989年中青年专业技术拔尖人才,管理局先进工作者、优秀共产党员荣誉称号。他还曾荣膺黑龙江省优秀摄影组织工作者,全国农垦摄影“十佳”工作者光荣称号;曾在地级市以上报刊(电台)发表文字稿件和新闻图片数千篇(组、幅),其中包括《人民日报》《解放军报》《人民画报》《解放军画报》《民族画报》《中国摄影家》及香港《中国画报》等,有百余幅艺术照片在国内外艺术展览中入选或获奖。其中《稚子情深》入选全国第十四届摄影艺术展,《路遇》获黑龙江第十二届摄影艺术展铜奖;《欣欣向荣的延军农场》组照获1989年黑龙江农垦好新闻一等奖,《山韵》获日本尼康国际摄影大赛优秀奖;《小哥俩》获东北三省“爱可发杯”摄影比赛二等奖和第四届亚洲风采摄影比赛优秀奖;《耕耘》获东北第十三届摄影艺术展优秀奖;摄影作品《呼唤》《生息》获黑龙江省第十五届摄影艺术展、改革开放十年摄影展一等奖;传略辑入《中国摄影家大辞典》《中国当代艺术界名人录》《中国专家大辞典》;论文《谈谈农垦企业怎样开展基层摄影活动》发表在黑龙江《摄影家》会刊上;《谈新闻摄影的艺术升华》编入《东北三省摄影论文集》,《论艺术直觉与摄影艺术创作》编入《黑龙江省摄影论文集》,《新闻摄影真实性三题》为全国摄影理论年会交流论文。2013年应北京艺术博物馆邀请,他在北京艺术博物馆举办了个人摄影展,同时出版了李永琪摄影作品集《北大荒·岁月·人》一书。

  他有着十分深厚的文化底蕴,一生酷爱古典文学和摄影,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杂家、大家: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北大荒作家协会会员,数千篇(首)文学作品散见报端并收入国内外多种文学版本。著有摄影集《北京艺术博物馆与艺术家——李永琪》《北大荒·岁月·人——李永琪诗画集》《柞树林——李永琪诗画集》《百花诗韵图集》《花卉写意图集》《李永琪作品集——摄影与文学》小小说集《耕夫闲话》。

  如今,他已是70多岁的人了,本身患有心脑血管疾病,但仍然笔耕不辍,仍然像一头老黄牛一样,在北大荒这片神奇的沃土上默默地耕耘。几十年来,他一直在坚持写他的名为“北大荒耕夫”的新浪博客,他的诗集不久就要正式出版了。目前他正在潜心整理他的《文集》,偶尔也写些东西。

  2017年7月29日“八一”沙场阅兵,当日他写了一首《七言律诗·观建军九十周年沙场阅兵感怀》:党国军旗紧相连,边疆大漠起烽烟。雄鹰利箭长空舞,坦克洪流滚滚前。昔日弯弓盘马射,今朝铁骑长城坚。强军托举中华梦,赤县神州不夜天。前几天,他还应邀为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原文成的一组《残荷》摄影作品题诗:家在宝泉岭上住,镇日湖畔柞闲人。风霜雨雪无所惧,每看残荷长精神。休轻今岁枯黄色,待到来年又逢春。我劝公卿放望眼,何堪吟苦脱俗尘。老人家记忆力惊人,微信玩得特别溜,朋友圈很活跃,可谓是宝刀不老,令我们“年轻人”愧叹不如。热切地期待他大作频出,留给世人更多更宝贵更精彩的力作。

  这就是他——李永琪,一位对北大荒文学艺术事业执著坚守者的风采,愿他老人家的艺术生命常青,健康长寿!

作者:    来源:鹤岗日报    编辑:苏德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