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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 伴

//hegang.dbw.cn  2018年09月18日 10:04:34

张帆

 

  此刻它正用力撕咬着一件旧衬衣。尽管有些年头,衬衣却仍比较结实,完全撕咬成碎片还需要一段时间,所以暂时不必担心它来“黏”着我。

  它刚到我身边时只是一团黑毛球,现在已毫不客气地长成一个大家伙,估计不会低于一百斤。

  它不看家,不打架,从不高亢而夸张地表露情绪,似乎有些超然于物外。若与猛犬狭路相逢,它扭头便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身后徒留把它当作假想敌的家伙对着空气狂吼。

  它饭量不算大,也不挑食,精细狗粮吃得,剩饭剩菜吃得,土豆窝瓜也吃得,偶尔还会像兔子一样悠悠吃上几缕青青草。尽管当下流行跨界,但如此这般似乎并不常见。

  严格意义上讲,它不是我的狗,我只是一名代养者。与其真正主人团聚时,它依然热情似火,看得出这是一辈子无法忘却的记忆。

  与我相遇,并长久地待在我身边,是机缘巧合。

  三年援藏最大的挑战不是高寒缺氧,不是高原反应,而是很难排解的孤独。陪伴,无条件的陪伴在高原是一种稀缺品,有过援藏经历的人都深知这一点。大美西藏在无尽孤独下早已没了“诗和远方”,剩下的只有“使命与光荣”。

  有位援藏干部,他是名牌大学博士、博士生导师。与他聊专业,我们不在行,与他聊人生,各种哲理和名言警句张口便来,听着还都挺有道理。

  他养了条狗,纯黑的,很讨人喜欢的那种。一次他要去外地开会,只得找人帮忙照看一下。恰好我有时间,“馅饼”就这样砸了过来。

  之后,他给我捎来了不少牛奶,说是给正在长身体的狗娃喝。

  某次见面,他指着我的裤脚说,怎么穿条破裤子?话音未落便哈哈大笑,因为他的也是破的。这当然都是小家伙顽皮的杰作。

  援藏结束,它归了我。不是掷色子、猜拳决定的,而是博士把它让给了我。

  它叫“欢欢”,名字是博士起的。有人说,狗的灵魂很高贵,它的陪伴是无条件的,期限是它的一生……

作者:    来源:鹤岗日报    编辑:苏德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