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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爱是一盏明灯

//hegang.dbw.cn  2019年09月10日 10:24:38

马从春

 

  9岁那年,我终于上学了。出生在偏僻落后的村庄,那里人多地少交通不便,乡人生活异常贫困。我家兄弟姐妹众多,老实巴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一年到头在地里田间勤苦地劳作,孩子们却还是吃不饱饭。我排行老大,按说是要待在家里帮助父母干活的,还算识几个字的父亲说,孩子到了该上学的年龄,不能老是这个样子,去上学吧。

  于是一个阳光灿烂的9月,穿过阡陌纵横的田间小径,踩着村里唯一一条像样的土路,我和几个小伙伴一道儿,高高兴兴地上学了。学校不大,南北对立的两排破瓦房围起的院子里,几棵矮矮的松树,在阳光的映衬下,散发着绿油油的光芒。相对于村民们横七竖八的泥土坯房子,这儿算是村里最好的建筑了。

  那时候小学是五年级学制。老师一共有五个,一至五年级每班一个,包班教授所有的课。教我们一年级新生的,是学校的校长,一个干瘪消瘦的老头,花白的头发,细小而有神的眼睛里,透露着一种睿智和慈爱。他很喜欢我,摸摸我的脑袋,考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后,当场收下我这个沉重。我也很争气,脑子好使又很勤奋,一段时间下来,成了班里成绩最好的学生。

  但是我也有让他感到无奈的时候。因为家里劳力不够,课余时间我必须帮助父母干活,隔三差五地迟到。别看老师平时和蔼可亲,可教学上却对我们要求非常严格。按照班级管理规定,迟到学生不准进教室,我只好站在门口听课。他严肃而爱怜地看着我,一边细心讲课,一边随着教学进程时不时向我提问,我认真地一一作答,他满意地点点头。

  有一次,父母都到地里干活去了,我做完家务正准备上学,两个幼小的妹妹哇哇大哭,非要跟我一块儿去学校不可。可是大人们都不在,谁来照顾他们呢?思来想去,我只好背起小的,手拉着大的,三个人一起去上学。两个小妹妹实在顽皮,常常在教室里上蹿下跳,我带着她们根本无法听课,父母又没时间去照料,几次三番下来,我只得含泪辍学。

  老师见我几天都没去上学。在一个细雨蒙蒙的星期天,踩着泥泞来家访。听父母说完情况后,他说:“我理解你们家的困难,但是孩子终归要上学的,而且这孩子聪明好学,是个好苗子,不能糟蹋了。”在他的一再劝解下,父母终于答应,把妹妹送给外婆照看,让我继续去上学。那一刻我低着头,再一次泪如雨下。

  初中毕业后,成绩优异的我,放弃了县城的重点高中,选择了师范学校。我知道上师范学校意味着以后要做一名老师,而这正是我心里最为向往的。这么多年,我的那位小学老师,就像是一盏明灯照耀着我,激励着我奋进,使我拥有一颗感恩的心,懂得什么是奉献、什么是爱和无私。

  从师范学校毕业后,我回到了儿时的学校任教。昔日破旧的瓦房已变成三层高的教学楼,当年亲爱的老师已经退休。我接过他的教鞭,沿着他走过的足迹,手捧一颗红心,面对讲台下同样求知若渴的孩子们,奉献自己的青春岁月。

  时光荏苒,屈指算来,我参加工作已经二十年。其间先后任教过两所小学和一所初中,直到进入县教育局工作。虽然远离了教学一线,但是一直未曾离开教育岗位,我的人生已经与教育融为一体。师爱是一盏明灯,从学生到老师,这种伟大而无私的爱,将会沿着时光的脚步一代代传承下去,照亮每一个孩子前行的路。

作者:    来源:鹤岗日报    编辑:苏德媛